贵州肖像·历史人物：中国早期幼儿教育家孙铭勋

贵州肖像·历史人物：中国早期幼儿教育家孙铭勋

　　孙铭勋，中国早期幼儿教育家，幼儿教育理论体系的创立者，中国儿童文学的开拓者，西南师范学院副教授。生于清光绪三十年 （1905 年） 十二月三十日，贵州平坝县白云镇车头堡村人。民国 2 年 （1913 年）， 孙铭勋进私塾就学。民国 7 年 （1918 年）， 进入本县白云镇花园小学。民国 9 年 （1920 年）， 进县城高等小学。民国 12 年 （1923 年）， 考入贵阳师范学校。民国 17 年 （1928 年） 春，离开贵州到南京。是年冬，与贵师同学长顺戴自俺一起报考南京晓庄乡村师范学校，分配在社会组，成为陶行知门下弟子。自此，追随陶行知，确定幼儿教育为自己的终身志愿，参与创办了中国第一批乡村幼稚园。民国 19 年 （1930 年） 1 月，创办南京迈皋桥幼稚园。4 月，晓庄学校被查封，大批师生包括孙铭勋被捕。经陶行知、张治中等先生及戴自俺等同学大力营救，3 个多月后孙铭勋被保释出狱。冬，受陶行知派遣到安徽西北涡阳县乡村师范学校任教。次年春，到江苏淮安参与创办新安小学、新安幼稚园，组建新安旅行团。民国 23 年 （1934 年）， 在上海沪西区纺织工人聚居处创办有史以来为纺织工人子女创办的第一所工人幼儿园，并做了详实的工作记录。是年，撰写出版 4 本幼儿教育研究专著。民国 24 年 （1935 年） 秋，由陶行知派遣到广西南宁国民基础教育研究院，先后办了两期幼稚师范班。是年，在南宁加入中国共产党。次年夏回上海，因同住的党内同志突然被捕，遂逃离上海去西安，因此，失去与党组织的联系。冬，到延安任肤施师范学校教员。“西安事变” 后，由陕甘宁边区政府教育委员会主席徐特立聘为边区政府教育委员并重新入党。民国 26 年 （1937 年） 4 月，生活教育社召他回上海。全面抗战爆发后，随国民政府撤退到武汉，参与编撰教科书《抗战建国读本》， 编辑《战时教育》杂志。到广西桂林参加生活教育社成立大会。撤退到重庆后，于民国 28 年 （1939 年） 7 月，参与创办育才学校，担任社会组主任。“皖南事变” 后经中共南方局布置疏散，被陶行知安排到兰州女子师范学校任教员。民国 31 年 （1942 年） 2 月，中共南方局调孙铭勋到甘肃嘉峪关创办职工子弟分校，担任校长。次年 4 月，转移回到重庆育才学校，仍任社会组主任。民国 33 年 （1944 年） 春，中共南方局安排孙铭勋等 30 多名贵州籍党员回贵州，以便日军占领贵州后立即开展敌后斗争。孙铭勋回到家乡平坝县，组织当地进步青年成立 “朝气社”， 集资创办《朝气半月刊》和《明民壁报》， 捐资创建车头小学 “孙公图书馆”。12 月，由孙起孟向县长赵学广推荐，接任平坝中学校长，推行陶行知生活教育办学模式，进行抗日宣传，扩大中国共产党在群众中的影响。民国 34 年 （1945 年） 8 月，孙铭勋遭军警通缉，被迫逃回重庆，任《抗战教育》杂志编辑。民国 35 年 （1946 年） 1 月，陶行知创办社会大学，孙铭勋到教育系任教。育才学校本部迁上海后，孙铭勋受命负责育才学校重庆分部工作。7 月陶行知逝世，孙铭勋在《萌芽》杂志发表《中国人民的教育道路》和《四万万人的教育》纪念陶行知。民国 36 年 （1947 年） 3 月，育才重庆分部和上海育才本部失去联系，经济来源断绝。民国 37 年 （1948 年）， 孙铭勋四处募捐解决育才师生温饱，同时构思学校发展规划，并写作《从行知诗歌看教育》。次年春天，育才学校秘密招收 60 名青年学生，组建社会组，专业学习陶行知的生活教育理论。按照上级党组织指示，派出学生赴华蓥山、川东南等地参加武装斗争，周恩来指示袁超俊从香港将 800 块银元汇兑给育才学校。孙铭勋还促成第 47 军军长杨熙宇、涪陵保民师师长王杰成、丰都民团负责人谌以教等率部起义。

　　1949 年 11 月 30 日，解放军进入重庆城，育才师生将自己制作的山城第一面五星红旗插上抗战胜利纪功碑，到广播电台录制了《民主建国进行曲》， 育才学校的腰鼓队活跃在重庆大街小巷。孙铭勋新著《从行知诗歌看教育》12 月由育才学校出版发行。1949 年后，孙铭勋在受到多次错误批判的环境中，在西南师范学院开创儿童文学专业。1950 年 1 月，孙铭勋当选西南军政委员会文教委员。4 月，被重庆市文教局任命为公立重庆市育才中学校长、党支部书记。1951 年 5 月，在批判电影《武训传》的政治风波中，被定为 “重庆乃至西南地区武训精神代表人物”， 列为重点批判对象。7 月，停职反省。8 月，被迫辞去校长职务。紧接着，在 “三反” 运动中，孙铭勋被定为 “大贪污分子”， 遭到批斗和隔离关押。后经过反复内查外调，找不到孙铭勋贪污的任何证据，只得无罪释放。1952 年 3 月 6 日，孙铭勋被逼自杀未遂。4 月 10 日《新华日报》头版刊发《中国共产党重庆市委员会关于开除孙铭勋党籍的决定》并配发社论，撤销其党内外一切职务。此后，孙铭勋在几所私立学校教书糊口。经多人向有关部门反映，才安排到西南区文教部当编审。1953 年，调西南师范学院教育系当教员 （后转中文系）。参加开创中国的儿童文学专业课程，编写《儿童文学讲义初稿》《儿童文学论文选编》， 由西南师范学院印发。孙铭勋创作《幼儿园朗诵诗歌》第一集、第二集。指导学生完成的课堂作业《谜语诗》，1955 年由重庆出版社出版。1956 年，他收集整理《四川儿歌》， 配以林曦明精美剪纸插图，由上海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是年，申报副教授获批准。1957 年，为陶行知鸣不平，又被划为右派分子。1960 年，宣布摘帽，但依然被强迫劳动改造。

　　1961 年 1 月 20 日，孙铭勋在贫病饥饿中去世。1971 年，孙铭勋右派问题得到彻底改正。1984 年，在四川省陶行知研究会支持下，邝忠龄编著的《孙铭勋教育文选》， 由重庆出版社出版。时任中共四川省委宣传部副部长胡晓风为该书作序，戴自俺为该书撰文《忆当年，哭铭勋》。2007 年，孙铭勋女儿孙丹年著《陶门弟子教育家孙铭勋》一书，列入 “贵州省教育史志办公室 —— 史志专题著述”，2007 年由贵州出版企业发展基金和平坝县人民政府专项资金资助，贵州教育出版社出版，四川省陶行知研究会正副会长胡晓风、金成林作序《一个道地的生活教育者：孙铭勋》（注：原文 “孙妈妈” 为笔误，结合上下文及人物身份修正）；西南大学文学院院长刘明华作序《知行合一的理想主义者》； 贵州文史研究馆馆长顾久作序《孙铭勋映射了一个世界》。

　　民国 16 年 （1927 年）， 陶行知曾对孙铭勋说：“假若我们研究儿童能从幼儿研究起，将来我们的研究工作就会有根基。” 孙铭勋把这一 “假若” 变成了终生的实践，从孙铭勋已经出版的 14 册图书的书目，就可证明这一点。其主要著作有《幼稚教育》（该书曾作为《师范学校教科书丛书》中的一部，由大华书局出版，世界书局发行）；《晓庄幼稚教育》， 与戴自俺合著；《儿童节教学做》， 与戴自俺共同编著，陶行知校订并题写书名；《古庙活菩萨》（仿照陶先生《古庙敲钟录》的风格写下的工作实录）、《晓庄批判》（与戴自俺合编） 和《幼稚教育论文续集》（与戴自俺合编）， 均列入《晓庄丛书》；《乡村幼稚教育经验谈》（收入孙铭勋写给戴自俺的 9 封书信，分为 9 个部分，是一本乡村幼稚教育实验的总结性著作） 和《劳工幼儿团》（收入孙铭勋 16 篇有关劳工幼儿的养育、教养、各种活动及他们生活背景的文章和《创办劳工幼儿团宣言》） 均收入由戴自俺、龚思雪主编的《陶行知幼儿教育的理论与实践》一书；《抗战建国读本・初级第七册》（与白桃、陆维特编著）《从行知诗歌看教育》《儿童谜语诗》《儿童文学讲义初稿》《四川儿歌》。

　　孙铭勋经过长期的实践，深刻地理解了陶行知的生活教育理念，是生活教育思想的继承者，历尽磨难而终身不渝（注：原文 “终身不逾” 为错别字，“逾” 应为 “渝”，意为坚守初心不改变）。孙铭勋对幼儿教育的理论贡献，试概括有如下要点：孙铭勋为幼稚教育工作者给出了最早的定义：“幼稚教师是一种什么人？是具慈母的心肠，尽奶妈的责任，随时随地用教育的方法去培养儿童。” 这个定义得到陶行知赞许，到今天依然是大专院校学前教育专业的教学内容。在陶行知指导下，孙铭勋于 20 世纪 30 年代中期创办了有史以来第一个产业工人幼儿园，积累大量实践经验，留下原始文字记录，并形成文本。抗战时期，在陶行知领导下，孙铭勋在育才学校试行学生教育自治，试行 “先生不在，学如在” 的教育模式，并为如何实施集体主义教育进行过探索。1949 年形成系统的、较为成熟的办学构想《育才学校的道路》。20 世纪 50 年代，孙铭勋在西南师院开创 “儿童文学” 专业，提出儿童的培养标准：“教育要培养的儿童，必须是身体强壮，心情愉快，情感健康，精力充沛，意志坚强，有自信力自尊心，有英雄主义乐观主义精神的人。儿童文学所要帮助培养的，也正是这样一种人。”（资料整理自《贵州二百历史名人传》）